| 古子玉一阵冷笑,道:“苏守训,听你口气,心怀怨谤,显见得致罪并非无因。古某今日奉命行事,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把手一挥,厉声道:“拿下。”几只官船上的官兵立时架起跳板奔苏守训冲了过来。苏家家人也随手抄了家伙同官军打斗起来。苏家平日里管教甚严,家人多是守本份之人,哪里敌得过训练有素的官兵,登时便有两个被砍翻在地。谢先生怕伤了孩子,赶紧抢步来到苏大人面前,把苏倩抱在怀中,掩了她的脸。苏倩却早已看见被杀的两个家人,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这些家仆与苏守训虽名为主仆,却是十几年的情义,苏守训早拿他们当自家人看待。而今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,心中犹如刀割,眼见若再反抗,家人连同女儿便都要性命不保,把心一横,大声喝道:“住手!”这一声喝极是威严,两下里竟都停了手,呆呆的看着苏守训。苏守训怒目圆睁,向着古子玉大声道:“古大人,事至今日,苏某无话可说,无论什么罪名,苏某都一并担了,只是……”他回头瞅了瞅家人和苏倩,缓缓道:“这位谢先生和这几个兄弟还有小女与此事无干,只……求古大人看在往日情面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苏守训话音刚落,家人中一个四十左右的汉子已大声道:“大人,你把小的们看作什么人了。小的们的烂命值了什么,我苏忠便是拚了性命,也要护得大人周全。”古子玉听了“嘿嘿”冷笑两声,道:“这帮奴才倒是忠心的很哪,只可惜你们投错了胎。”接着大喝一声:“活捉苏守训,余者格杀勿论。”这帮兵丁平日里杀人放火惯了,听了这话再无顾忌刀枪只向苏家家人要害处招呼。登时惨呼声此起彼伏,苏忠为护苏守训被官兵一刀砍断胳膊,血却溅了苏守训一身。这苏忠甚是剽悍,虽断了一臂仍奋勇向前,夺了官兵一柄短刀,舞的如旋风般挡在苏守训身前。苏守训眼见家人一个个丧命刀枪之下,心知今日不可能善了,顿时万念俱灰,伸手由谢先生怀中接过苏倩,向着谢先生惨然一笑,道:“今日累先生受无妄之灾,实是苏某的罪过。”也不待谢先生答话,一个箭步跨到船舷边纵身向江水中跳去。古子玉没料到苏守训如此决绝,忙向着官兵喝道:“莫让反贼自尽了。”众官兵被苏家家仆挡在外边一时不能近的苏守训,只得眼睁睁苏守训向水中落去。苏守训只觉身子如一张白纸般随风飘荡,这一瞬间脑子里却如闪电般掠过无数景象。从童蒙时先生教的“大学之道在明明德,在于亲民,在于至善”直到本参当朝宰执罢官回乡,竟如再一次亲身经历一般。忽然他觉得身体一顿,一切便结束了。原以为死… |